很奇怪,命運在軌道移動的時候,並不如我想像的那樣翻天覆地。
我換工作了。
這次轉職,大概是僅次於到法國去唸書的最大人生變革,雖然它實際上的發生並不如出國那樣精彩轟烈,不需要上百萬的金錢,不需要從頭學一個新語言,但是,跟它比起來,留學這件事彷彿只是個序曲;畢竟,唸書是幾年之內一定會結束的事,而工作卻跟著你一輩子。
這次真正踏入貨真價實的出版業了。(雖然講起來有那麼點心虛,畢竟才剛轉換,人生還很長,未來誰又知道呢?)
算算從開始轉變方向起,到現在如果說是個階段性的路徑切換完成,也耗費了七年。七年哪。或許是我天資駑鈍吧,哈哈。
更奇妙的是由於這次換工作而讓另一個朋友也接上她的命運之路,宇宙的安排真的很巧妙。
雖然以我如此高齡進入出版業當菜鳥,實在有點不好意思,流程完全不熟悉,還在跌跌撞撞。但是,每一次命運的轉折,讓我們都顫抖著迎接眼前將要開展的陌生的道路,不知道將會看見什麼,只知道不能回頭。
以上。
去年初曾試翻譯法國詩人Maurice Carême的詩作一首,回頭重看還是蠻喜歡的,在此留個紀念。
Tu es belle, ma mère,
Comme un pain de froment.
Et, dans tes yeux d’enfant,
Le monde tient à l’aise.
我的母親啊,妳真美,
像一塊小麥做的麵包,(OS: 不愧是歐洲人,稱讚美麗的方式竟然是說對方像麵包......)
在妳孩童般的眼眸裡,
是舒展的世界。
Ta chanson est pareille
Au bouleau argenté
Que le matin couronne
D’un murmure d’abeilles.
妳吟唱的歌
就像銀白色的樺樹
被早晨以蜜蜂的呢喃
為他加冕。
Tu sens bon la lavande,
La cannelle et le lait ;
Ton coeur candide et frais
Parfume la maison.
妳聞起來有薰衣草
肉桂及牛奶的香氣;
妳純潔清新的心
讓屋子都浸染芬芳。
Et l’automne est si doux
Autour de tes cheveux
Que les derniers coucous
Viennent te dire adieu.
秋天如此溫柔地
環繞著妳的髮絲
連最後一批杜鵑鳥
都前來向妳告別。
「這幾年慢慢體會到,所謂的愛,是我未必懂得你,但我接受你;我不見得知道你想要的對待方式是什麼,但我會陪著你然後慢慢學習。個體與個體的差異是如此不同,因為愛,我見到了更廣大而繽紛的世界。」
很喜歡朋友說的這段話。
沒有兩個人是天生完全不需要磨合的,但是要磨合到什麼程度?
有人說,愛情就是在「保住自我」和「與對方融合」之間的平衡與拉鋸,以此為兩個端點,究竟該停在哪裡,才是對彼此最舒適的位置?
我們都很怕失去自己,也不想失去對方,但如果只肯停留在「保住自我」的這一端,就不需要戀人了。如果硬要停留在「與對方融合」的這一端,則會無法呼吸。
於是乎,來來回回,躊躇轉側,這個過程,就是戀愛吧。
漸漸地把我們原來不了解的、不熟悉的、甚至抗拒的特質,都納入靈魂板塊之中,其實不是對方讓我們完整,而是我們打開了自己,跨出了舒適圈,成為更柔軟的,更開放的,更寬容的。
基督徒常說「愛是忍耐」。有些人字面意義解釋為,對方再怎麼樣,你都不能離開。我覺得這錯大了(何況原文是patient不是容忍!)我認為應該說「愛是耐心」。是努力了解對方、也努力了解自己、然後試圖了解學習應該如何讓兩個相異的靈魂和諧並存的耐心。
不在一開始出現差異的時候就抽手離開,是耐心。在知道已經無法努力的時候好好告別,是智慧。
你看見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湖很平靜,風起時閃爍起粼粼波光,映照柳枝搖曳,很是美麗。
你走到湖邊,輕試水溫,水乍寒乍暖,暖時彷彿輕柔攬起你碰觸的手指,寒時彷彿瞬間將水分子聚成了冰,讓你不由得感到被刺了一下。
你不太確定湖是否友善。
想知道湖有多深,你開始往湖裡扔小石頭。
石子彈跳湖面,清脆地幾個聲響,然後就沈入,再無回音。
連續幾個拋擲,湖水永恆且無盡地吞噬你的嘗試,你低頭看著湖面,什麼也看不見,只看見了自己的臉。
看見了周遭的枝葉款擺,看見了頭上的藍天白雲。
倒影搖晃著,搖晃著,伴隨著枝葉婆娑的摩擦聲。你的臉孔不停拉長又縮短,讓你開始不認得自己,好像有另一個人也正在看你。突然你不確定這一切是不是一場夢,而你看著的是不是真的是湖。或許,其實你看著的是一道平行時空之門?
突然,倒影竟然衝著你笑。你嚇得倏地直起上身,雲朵好像跑得比剛才更快了。
究竟是你先笑了,還是倒影自己笑了?其實你也有點不太確定。
怯怯地再探頭。看見湖面是自己鎖住的眉心與驚懼的眼神。哦不,它沒有笑。
你鬆了口氣,笑自己的膽小。這次,倒影也跟著笑了,孩子般的放鬆。於是你笑得更恣意。倒影也笑得更開懷。當你開始笑出聲音來的時候,笑聲穿過林間,迴盪,從四面八方擴散又折回,好像倒影和所有的樹都一起笑了。
人們說你走進森林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每次起風時,卻會聽見笑聲在林間穿梭。
最近FB被各種服貿訊息洗版,我在這裡不打算評論什麼,首先我不是經濟專業人材,國際政治與談判我也很沒概念,更不敢打包票說我知道怎麼走對台灣最好,雖然我努力的爬文了解各方專家說法,不過還是沒膽說自己真的懂得了什麼,所以服貿該不該簽,我目前也只有個模糊的概念(排除從各種懶人包接受來的資訊之後)
倒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在大家一片表態中,資深靈學圈(或靈修圈)的朋友,幾乎沒、有、人、貼出任何支持或反對的文。簡直像是集體從FB消失似的。
身為有時候想寫點什麼,卻考慮很多之後作罷的人,我不知道,這些朋友是不是有跟我一樣的心情?陸續爬了幾天的文,看了板上朋友們贊成反對的唇槍舌劍,我在摩斯坐了快三個小時,腦袋不停的思考這個事件,包括條約內容,影響,學運,試圖釐清當中有多少組成是對世界提升有利的,又有多少是真的要提防甚至該被撻伐痛斥的?
以及,我們應該做出表態嗎?應該出來斥責些什麼嗎?應該出來為這整件事注入任何一種能量嗎?
我相信,這些朋友並不是對服貿沒有想法,但不約而同地,我們決定暫時不擲出任何立場,這當中必定有些共因。
也許會有很多人覺得不出聲的人很冷漠。甚至,也許會有人說,你們這些人不是都滿口光與愛,希望世界更好?那暴政當道不出來挺正義之士是怎樣?所以就是只會躲在自己的小圈圈裡搞修行,把自己的能量弄得美美的,然後其實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我承認我也覺得人不該只顧修行,出生到這個世界,就注定有責任義務,注定應該要在這個物質界佔有一份重量甚至做點什麼,如果一天到晚只想躲起來修行,那不如趕快死死不就好了,你靈魂有無限的時間慢慢修。
可是,或許就是因為太了解這份責任的重量,任何影響力,都要很小心的被使用。我們不是想要煽動民眾打聖戰的十字軍,即使面對憂國憂民的激情,正義抗爭的悲壯,也始終有一脈思緒,自問著:你現在,是為了滿足EGO而行動,還是發自內心的智慧、慈悲與愛?還有,你真的站在真理這邊嗎?確定自己了解自己內心深處的動機嗎?
我讚許和平抗爭的學生的自制力,能有這份清醒,是非常棒的人格特質。一個人終其一生,總有判斷錯誤的時候。不讓個人意志成為操控群眾實現自以為的正義的合理藉口,才不會讓錯誤的判斷成為災難。
我只希望我們最終都還記得,我們珍惜捍衛的民主,來自於尊重別人有不同的見解,並且允許他人以和平的方式自由表達。
曾經,她是一棵樹。
樹守在一個地方,自己默默地行光合作用,長大茁壯,成蔭給人遮蔽,結果讓人採摘。
一天,風來了,撥撩起枝葉翩翩,一陣光影流傾。風經過之處,都留下他漂泊的記憶,樹因此感覺自己彷彿充滿了不同的能量,翻飛之間她看見遠方的旅人,壯麗的山巒,奇幻的月光。樹沈醉了,她開始夢想自己能夠跟風一起旅行,一起看見世界。
但風走了,因為魅惑的星星在對他眨眼,可愛的雲朵在向他招手,樹只能站在那裡,縱然她的嫩葉鮮綠動人,縱然她的果實甜美多汁,但是,風渴望變換。
樹等著風,等著風,風偶爾造訪,留下一個輕吻,隨即再度離去。但是她多麼渴望看著風啊。她不再抽芽,不再結果,終於慢慢地死去。
神對她說,妳能夠選擇來世的身分。妳想變成什麼?
她想了很久,對神說,我想做能夠留住風的東西。什麼東西可以永遠跟風在一起呢?
神說,那麼妳就做天空吧。世間的一切,風縱然喜愛,但他只能夠永不停止的追逐。唯有天空,因為廣大無垠,因為包容一切,所以,不管風去哪裡,他永遠都在天空的懷抱裡。
她於是成為了天空。不管風在哪裡玩耍,一轉頭她就能夠看見。她看著風在星星間來去,伴鳥兒飛翔,穿過森林的幽徑,推開沙漠的丘陵。風的每一串足跡,都在她的眼裡。
但她發現,她不再只是介意風在哪裡了。天空如此遼闊,世界盡收眼底。曾經只能透過風感受的一切,她現在全都能體會。她的目光從風身上轉向了這無邊無際的奧祕,驚訝地發現,本來她以為自己需要和風在一起才能完整,但身為天空,她已經圓滿了。
一種錯身而過卻留了下來的溫度。
就像是隔壁老是出來陽台抽煙的男子,有著柔和的眼神,一向只交換淡淡的微笑,突然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不見了,雖然是點頭之交,卻也忍不住琢磨他去了哪裡?會離開很長的時間嗎?如果他還有回來的一天,那時我會在陽台上曬著長裙還是牛仔褲?或者明天陽台就會突然出現另一張陌生的臉孔呢?
陽台失去主人,我失去風景,有一條淡淡的索突然不曉得另一端落在何方。
然後,漸漸被生活的催促磨去了臆測,陽台的空蕩開始像是它一直該有的樣子,被打破的規律也形成了新的規律,陽台的主人卻又出現了。
一樣是柔和的眼睛,迎著晚風的煙。
嗨,很久不見你呢?
嗯,很忙。溫和的笑意綻放,帶著微微的謹慎。
各自返回屋內,卻突然整個房子都有了溫度。因為知道,今晚隔著一面牆的彼處,將有人在那裡煮著溫暖的咖啡。
邊吃飯邊看對面的千層蛋糕師傅一次又一次,重複地切那條掛在鐵桿上的蛋糕。
蛋糕掛在桿子上,很像烤雞。
蛋糕師傅的制服設計精美、有滾邊、還有帽子,好像他是在百年法國甜點老店工作似的。
連制服都透出一種糖的味道,一種討女人喜歡的東西,他的臉長什麼樣我一點都不記得,但光那身制服好像就是一種承諾,承諾我們會獲得滿足,會得到救贖,當奶油的滋味融化在舌尖,和麵粉的香氣以美妙濃滑的姿態一起流入胃裡,然後被砂糖浸潤,讓我們回想起童年的馥郁芳香,挑起再來一口的慾望。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拿出一把尺,丈量每一片蛋糕的厚度,量好之後固定好刀的位置,接著旋轉鐵桿,旋轉又旋轉,蛋糕優雅地轉圈圈跳起華爾滋,越切越深,一片圓滾滾、邊緣整齊的千層蛋糕就分離開來了,師傅將那片蛋糕穩定地推到桿子的另一邊,和其他已經被切好的蛋糕以彷彿計算過的精準間距隔開排列著,像結束表演的芭蕾伶娜,和其他舞者退到舞台側邊排成漂亮的隊形,等待下一場演出,間隙中好像還看得見剛被釋放出來的微微熱氣。
偶爾我低下頭吃我的食物,看一會兒書,再抬起頭來時,鐵桿上又換上了一條新的蛋糕。
師傅依然站在那裡,等待著下一次切蛋糕的儀式。
我一直盯著師傅看(不知道餐廳服務生會不會覺得我是來偷窺的),覺得人生很奇妙。
這世界有各式各樣的工作,有些工作真令人不可思議,原來也有人能夠這樣生活。每每突然抽離地看著,覺得他們好像演員,我好像只是在看戲,等一下布景就要拆了,演員會一哄而散,跑去做其他更有趣的事情,例如當空中飛人、去跳舞、在街頭演奏古典樂......
但終究他就是站在那裡,日復一日地切蛋糕,看著來往的行人,拎著購物袋歡樂地走過,偶爾被蛋糕香味吸引停下腳步,在櫃台前考量著要不要打包一份幸福回家。
給予幸福的人,自己幸福嚒?
然後我看見另一個女孩來了,細心地協助師傅裝蛋糕,師傅的姿態放鬆了,和女孩有說有笑了起來。女孩的笑很甜,有一種輕鬆的溫暖在他們之間流動著。我想,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師傅一定感到滿幸福的,至少在目前這個時刻啊。
曾經有人跟我說:寫點什麼吧。
但是,一個不知道要說什麼的人,又能夠寫什麼呢?這世界不缺屁話。
我在上大學的那一年,切掉了某些東西,成功地把自己裝進了某種框架,然後以一種讓大家都(大致上)滿意的狀態活了這麼些年,現在的我,又該說些什麼呢?
我有時候覺得世界太美好,有時候覺得看不見希望,
有時候覺得能夠信任一切,有時候覺得最好連自己都不要相信,
有時候覺得自己堅強無比,有時候知道自己脆弱得像個神經病,
有時候以為我很清楚些什麼,有時候覺得我知道的認為的一切都不過是個屁,
在形而上的圈子裡我太不上進,在世俗界我又太不切實際,
看來,我只好等待自己穿越吧,等飄移不定的疑惑散去,等我知道自己每一步踏在哪裡,等我不再需要向外索求什麼就能感到自己完整無比,等我做每一件事的動機是給而不是取,或許,那一天就到了。
最近有時候會莫名地覺得需要倒點什麼東西出來,或許是因為工作上一直得壓著自己做對我來說沒有太多刺激火花的技術性事務,能量很需要其他出口。
但是,我到底該寫什麼?
晚上看見泰戈爾的這句話:「愛是理解的別名。」
愛與理解,這樣的連結我在哪裡看過?
對了--Reading中曾說:妳是注定隱藏的,多數人只能從妳身上看見自己的投射,他們看不見真正的妳,妳就像鏡子一樣,這是妳的保護,讓那些不屬於光的找不到妳。但,因此妳注定孤獨,沒有人能理解妳,他們又如何愛妳?
其實,先別說Reading的可信度,俗世中的愛,又有多少是真正的理解?
我們只是愛上期望。愛上形象。愛上對方提供的有形或無形的能量交換。枕邊人,其實才是陌生人。愛上的是角色、功能和身份,不是靈魂。
如果有一個人,看見真正的你,愛上的是你的靈魂,那麼他一定懂得如何以最合適的方式珍惜。也許,到達這個境界的連結,才終於夠格稱之為:愛。
呆呆的看完了「波西傑克森」,第一大疑惑是智慧女神雅典娜怎麼可能跟凡人生小孩,她可是獨身主義,第二大疑惑是波塞頓的兒子竟然不走肌肉男路線,一副斯文正太樣,這真是太不合理了
言歸正傳,雖然波西傑克森是部爛片, 不過借來做做文章
希臘神話是歷久不衰的好題材,因為神話和冒險故事是所有人類文明共有的原型
Hero這個字最早的意思就是「半神」,專指神和人類生的小孩,因為他們有特別的天賦,能夠成就了不起的任務
英雄永遠在冒險,永遠在進行某種追尋,從榮格心理學的觀點來看,其實完全反映了每個人「個體化」的過程,這個個體化,要說是宗教所指的修行也可以,或煉金術所說的great work,或卡巴拉的ascending,總而言之,就是克服人性弱點,不停的尋求趨近於神性的那個自己的過程
人在未經雕琢磨練之前,顯於外的多只有人性,神性是種子,我們雖然擁有神的潛力,卻還不知道怎麼善用這樣的力量
在成長的路途中,就像這些英雄一樣,人不斷的需要面對挑戰,有外在的,有內在的.......英雄在困境中,鍛鍊的不僅僅是實體的力量,還有心性
如果有追尋只鍛鍊了外在能力,那麼,這並不是一個完整的追尋
英雄必須在追尋中面對自己的缺陷,挫敗,黑暗,面對神性與人性的矛盾和衝突,最後卻仍然選擇光明,才能稱得上是英雄
波西傑克森這片子的最大問題,對我來說,是他要拍追尋,但這個追尋的過程中衝突的面向實在太淺薄了,無法令人有任何共鳴,就好像是對小孩說,你看,你只要當個勇敢善良的孩子,一切就會很好,我X,英雄之旅哪有那麼簡單啊
嘮叨完畢,收工
剛開始接觸神秘學時,在導引的冥想中看見白狼。可以說是我的靈界小寵物吧?那時老師叫我問牠願不願意跟我回來?但我沒能帶回牠。
從法國回來後,重新慢慢培養冥想的習慣,又看見了牠,走來讓我撫摸牠的臉,一股感動流過心底。
最近,牠再度出現,在意識叨絮不休與潛意識寧靜的邊緣,牠站在那裡,等待,似乎對我説:跟我走吧。
原來,也許白狼不是該被馴養的,牠一直在等待我甘心放下,隨牠同去。
我曾經認識一本偉大的愛情故事。
是初春的下午,風微涼,陽光和暖,空氣裡有無數微微的騷動與細語,需要很安靜才聽得見的,屬於春天的不安。
在公園的長椅上,他單獨佔據著椅子的一邊,直挺挺地坐著,深褐色的外衣,神情肅穆,眼神望向遠方,好像在等待什麼,卻又知道會是一場無望的等待,那樣的接受宿命的沉靜。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腳酸得要命,那又是附近唯一的空位,我才不敢輕易地去坐在那樣的一本書旁邊。那樣的書有種必須嚴陣以待,全心投入才可以親近的感覺,硬殼的書皮磨得人手痛。
那麼,不要翻開就好了吧。我是這麼想的。於是坐下了。
沒想到,他轉身主動微微敞開身體,對我說,嗨。
我可不是沒有禮貌的人,於是也點點頭說,嗨。於是不得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看起來,彷彿落了些灰塵了。他到底在這裡坐多久了呢?
彷彿意識到我的眼神與戒心,他用低柔的聲音說,「真不好意思,我身上的氣味可能不是很好聞,灰塵總是有股令人想打噴嚏的味道,希望你不介意。還有,我的書皮太硬了啊,銳利的尖角容易弄傷人,你可能要小心些唷。不過,唉,也沒什麼要緊,反正很少人會來觸摸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成了喃喃自語。
我卻有些不忍了,看來,是本寂寞的書哪。
「可以請問,你裡頭寫的是什麼呢?我想,你一定是本很嚴肅的書吧,希臘哲學史或精神分析什麼的,瞧你的書皮硬得像盔甲似地。」
他笑了,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有點無奈的,知道事情的結局卻又無法避免的苦笑。「我啊,其實我裡頭是一個偉大的愛情故事。」
什麼?我差點要懷疑他是不是老得連自己裡頭裝什麼都搞不清楚了。八成是孤單太久了有點妄想症。
愛情故事?那明明應該是屬於有著軟軟的書皮,色彩輕盈的封面,看起來彷彿會散發出棉花糖的甜香的書才有的內容。
他看出我的疑惑,靦腆地拍拍身上的灰塵說,哪,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讀一讀。要小心我銳利的書角哟。
好吧,春日午後來一場閱讀,有利無弊。
於是我掀開了他。
第一章。濃郁幽暗的花香從書頁中逸散,我開始有些頭暈,忍不住閉上眼睛,貪婪地吸著這股令人迷醉的味道,啊,我想到我的情人們,她們頸邊所散發召喚般的氣味,像無數纖細柔滑的手指輕滑過我的臉頰,讓我想追隨而去。
再掀開一部分,書頁發出絢麗的色彩,彩虹般光芒像是剛被施了魔法,幾乎要看不清那些字了;幸福,我的眼裡只看得見這個光輝燦爛的世界,還有我的情人在其中舞蹈,她的身影像是光做的,完美無瑕,吸引我全部的目光。
忍不住再翻下去,光卻消失了,從字裡行間,開始汨汨地流淚。字句們用低得像精靈的聲音,吟唱一種悲傷的民謠,我轉頭想不看,卻無法阻止聲音讓我的心顫抖。風冷了,雲不知不覺聚攏了來,今日可還會再有陽光?
啪地一聲,我闔上了書。手指一陣尖銳刺痛,滲血。
儘管他警告過我,我還是被刺傷了。
不再有香氣,不再有光芒,也不再有眼淚。我看著他,他安靜地回望著我,看起來依然難以親近,但卻讓我的心微微地痛了。
「你懂了麼,堅硬的外殼,是為了保護特別柔軟的愛情啊......」
我,似懂非懂。但下一次,要翻開一本號稱偉大的愛情故事前,我應該會試著小心點。
年輕的時候,談愛情只講究一件事:有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戀愛是一件很妙的事,我們常常對其實並不適合的人動心,至於動心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總之是外在與內在總總複雜的交錯,說不上來,有時候只是莫名其妙的一眼,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切。
我們很快相信,對方就是那個人,我們會快樂地在一起,共度人生的高高低低,只要與對方在一起,就一定會更加幸福。
慢慢地,隨著年紀漸長,我發現了怦然並不是良好的關係最重要的因素。
沒有心動的火花無法開始一段關係,但心動後頭等著的,可是漫長的磨合啊。怦然很美,然而卻像清晨的薄霧,很快消散,接著我們看見真相了--原來那個人,跟當初以為的不太一樣。原來,那些愛的禮物,背後藏著的是索求。原來,那些關懷與在意,其實都將演變為控制。
而我們渴望的,無條件的純粹的愛呢?那幸福的來源呢?所謂快樂的註定呢?
不甘心,不甘心只是一場錯認,於是我們想盡辦法要把自己塞進對方的玻璃鞋,或者,把對方從青蛙變成王子。一場伴侶間的權力爭奪大戰於焉開展啦。
最後,承認失敗,承認這只是一場誤會,然後,帶著一身的傷痕,等待尋覓下一個快樂的可能。
昨天跟朋友聊起這幾年的體悟,年輕時的我也一直在找尋那個幸福,於是看見別人美滿的成對,又羨慕,又恐懼,好擔心自己永遠得不到。
然而,我或者終於做夠了感情的功課,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進步,我突然覺得,我一直在尋找的,其實,是我自己啊。
我最想要的,不是一個萬能的滿足我的幻想的伴侶,而是一個完整的我,喜悅的我,好好地活著、盡興地活著的我,不需要靠他人才能感到快樂的我,不但可以讓自己幸福,甚至還有能力給予別人幸福的我.......
從前在戀愛時,會為了別人而失去自己,把自己扭曲成不是自己的模樣,因為總覺得愛必須要拿自己去交換。事實是,如果我再也不是自己,即使被愛,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尋找愛,其實,不也只是為了尋找神性的碎片嗎。如果不能在自己之內找到,又能在哪裡找到呢?
老靈魂這個名詞從不知道多久前,開始很流行,主要是新時代思潮帶入的觀念,即許多在地球上的靈魂都是多次輪迴的老靈魂,這些老靈魂的靈性素質特別高,換言之,就是因為輪迴次數多了 (功課做得夠了) 所以進化層次較高的靈魂。
但是我最近實在覺得這個名詞有點浮濫了,好像每個感覺跟社會主流想法不同的人,都要來冠個老靈魂的帽子。
我個人認為,老靈魂應具備的睿智特質,跟一般的早熟聰慧,不是同樣的事情。我不是什麼精進的修行人,不過有幸認識一些我認為應非常有資格稱為高度進化靈魂的人,他們對人世所抱持的慈悲與愛,散發出來的穩定的能量與質感,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這些老靈魂也不太有社會化的問題,他們心底知道自己不認同的部分,但是通常能做出很好的調整。)有趣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會說自己是老靈魂。對他們來說,有太多比自己的靈魂老不老還需要關心的事情。
當然了,這還牽扯到老靈魂究竟指的是多老。輪迴幾次才算老?老這個字眼本來就是相對性的,如果說靈魂不滅,我們都是神性海洋分離出的那一滴水珠,那每個靈魂不就都一樣老,只是看誰來過地球比較多次所以比較容易進入狀況而已 XD
因此,一定要套個身分的話,許多人說是Indigo或許更為恰當。但是Indigo也被用到浮濫了,而且我這幾年看下來覺得身為Indigo實在不能說是什麼值得榮耀或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創造力+對權威的顛覆力=Indigo,我身邊還蠻多30歲以下的人,所謂第一批Indigo,符合這個條件。不過我必須說,這些Indigo們要發揮來地球的功能,還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Indigo們才華是不缺的,不過為自己負責的能力及愛他人的能力實在有待磨練。要在地球上發揮影響力,光有才華,無法駕馭自己的話,要顯化任何事物都會很辛苦的,不管是不是Indigo,都要遵守同樣的宇宙法則。
況且,Indigo之後還有Crystal,還有Rainbow......這並不代表靈魂層次的高低,或許該說是不同靈魂族群有不同的特質。是Indigo不代表這個小孩所有的破壞性行為就該被原諒,而只是我們或許可以根據他的靈魂特質,給予比較適合的引導,例如帶他嘗試許多的事物,協助他找到最有天賦的領域,讓他可以及早開始發展。
如果這些名詞,只是製造了某些優越感和與眾不同的特別感,那我比較贊成完全不要去做分類,因為替地球貢獻並不需要某種標籤跟身分的許可,不然難道不是indigo不是老靈魂就通通要被分類到廢物區嗎?
發展靈性是好事,不過若這製造出更多的對立跟分離,顯然就不是好事,值得去思索哪裡出了問題。
最近閒了一點,有時間發呆跟胡思亂想了,一直有個字眼在腦海裡盤旋:high magick。
西洋神祕學有門課叫做元素煉金術,教大家如何用小小的儀式/魔法來操作四元素,強化達到目的的能量。一般人熟知的燒蠟燭啊,魔法油啊,多屬於此類。
這些元素煉金術魔法,或可叫做low magick,許多人以為做了魔法就可以心想事成,不過就如同我以前的文章提過的,魔法最主要的重點,還是意念。儀式除了操縱能量,另一功用是強化意念,因為人腦比較容易接收這種形式的暗示,以此來達到擴大能量的效果。所以,不要問為甚麼做了魔法沒有用,如果你的意念強度從20分被放大到40分,再扣掉外在不利因素的負面影響,可能還是不足以實現你的目的。
那麼,所謂的high magick又是甚麼呢?
我試圖找到一個完整的定義,這篇文章給的解釋蠻符合我想表達的意思:
"What is High Magick - and why do we need it?"
(落落長,我沒有全部讀完,有耐心的自己看嘿)
此文對high magick所下的定義,是:high magick的目的比較不是為了改變某些現實事物,而是強化我們及世界與神性的連結。
對真正的spiritual seeker來說,high magick比low magick重要得多了。
熟悉煉金術奧義的人,應該會跟我一樣覺得所謂high magick指的就是靈性的煉金,是把自身狀態轉化為更精純的品質。神秘學說在外如在內,在下如在上(下界 : 現實界,上界 : 能量與意念的世界),如果說low magick是努力要去操縱在下界的結果,high magick則試圖直接改變上界的狀態,對下界的結果自然可以造成更加深遠廣泛持久的影響。
河川的上游如果是乾淨的,就不必一天到晚在下游打撈垃圾才能讓它維持美觀了,不是嗎?
起源的能量如果純淨且豐沛,自然更容易顯化目標。
很多人不覺得這所謂的high magick是魔法,而認為low magick比較酷,實行low magick的是厲害巫師,絕對是不夠認識神祕學所得到的結論。
假設做一個low magick可以讓你小中一次樂透,獲得幾千元的意外之財,看似很神奇,但high magick鍛鍊的是你的心你的靈性,可以讓你在工作時有更好的判斷力,更知道自己該做甚麼,更能發揮自己全部的潛力,能有強大的毅力與紀律去堅持達成目標所必須的工作,能減少小我的影響或其他干擾。這一切,自然會帶給你更豐富的成果;宇宙回應你對自身所下的功夫,給你對應的回報,New Age人說『你創造自己的實相』,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了,魔法不是巫師的專利,很多人已經在努力實踐所謂的high magick了,這些人就算家裡沒祭壇,沒聽過golden dawn,依然是我覺得值得敬佩的不出世的巫師與煉金術士,他們對自身所下的功夫,才能真正在要回老家時帶著走,成就靈魂的提升啊。
本篇是參加「行人出版社」試讀活動所寫下的心得,我不是專業書評,僅能寫寫雜感,請大家多包涵。 :)
曾經有人對巫師下過一個定義:能夠來去自如地遊走於兩個世界之間的人。
大部分的人,若非在人生洪流中淹沒,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絲毫不認識純精神的世界,就是厭惡現實界,堅信真正的生活在我們看不見的另一個只能以感覺去認識的次元,因此無法好好在現實界生活。這兩個極端,都不能讓我們對世界擁有完整與真實的理解,我們都只是活出一半的人生。
因此,當初看見「禪與摩托車維修的藝術」的簡介,就引起我很大的好奇:什麼樣的人能夠遊走於兩界之間?作者身為得過精神分裂症的哲學研究者,究竟會以什麼樣的體悟與角度,來寫出他的思想?真正經歷過追尋導致的瘋狂卻又能夠歸來落實人間生活,他是怎麼辦到的?他看見了什麼?體會了什麼?是否瞥見了通往永恆的那一道光?
實際讀過之後,發現這本書除了是遊記,是思想論述,是哲學教材,還幾乎可以說是對靈性的深思。作者從探討理性(古典式理解)與感性(浪漫式理解)間的失衡開始,寫出大部分人對世界不完整的理解。排斥以理性去思考的人,對事物的理解只能停留在表面,無法深入。萬事萬物都有一種美,連精密機械也是,而這是排斥理性的人無法理解的部分。身為半個工程師的我,非常能理解他的意思;經過良好規劃建構的程式與系統,有一種和諧的美,一種事物到達美好狀態的品質。這個品質,往往是只憑藉浪漫式理解生活的人看不出來的。而若只以理性處事,我們卻又掉入理性的陷阱,所謂的科學只不過是一直以新的定理在推翻舊有的定理,如果說眼見為憑,那麼萬有引力定律也只不過是一個概念,一個學說,跟幽靈一樣只存在於人類的腦海中。我們固執地不肯相信「無法驗證的事物」,但事實上世界並非由純粹的科學與理性所主宰;作者以維修當例子,真正的維修高手,並非只懂得照步驟操作,而是心智狀態有如與手上的工作融為一體,到達了藝術的境界,使得他的工作成果都是高品質的,換句話說:如有神助。
這就如卡巴拉的生命之樹所描繪的,理性與感性各為左柱與右柱,一邊嚴厲一邊慈悲,但完整的靈性,或者說,和諧的狀態,唯有在雙邊平衡的狀態下,才能到達。而那最源頭的,超越理性與感性的,最終要到達的,又是什麼?
或許,答案就是作者付出龐大代價追尋的「質素」。由於質素的存在,人類有能力造作出各種美好的事物,有能力辨別品質,世界變得有生氣,有多樣性,質素難以定義,幾乎無法定義,不能只透過理性去理解,也不僅僅存在於感性裡,而是某種更加超越的事物......
作者與道德經比較,認為這個質素就是中國人所說的「道」,也認為可說是印度教的「法」(儘管他後來表示,他並不確定自己當初這樣的類比是絕對正確)。當我看到這裡,不由吃驚,也許可以說,這個無法定義、創造萬物的質素,就是卡巴拉的皇冠,是一,是幾何圖形中的點,是構成一切的能量的起源形式......在無意之中,我們又撞進了形而上學的領域了呢!
只不過,了悟宇宙的真理,卻依然不等於能活出完整的人生。或許這是老天爺要給作者的最大的課題與禮物--無窮無盡的分析之後,我們又回歸了原點:不平衡的追尋,最後會讓我們失去自己,將真理研究透徹,不等於活出真理。研究始終是古典式理解的活動,而活著,是需要我們去追求和諧的。
難道對終極真理的追尋都將如此收場?不,作者與現實世界之間始終有著一個牢不可破的牽繫,他的孩子在他遠離現實的時候,仍然在呼喚他與等待他回家。本書的結尾讓我很感動,雖然書中的小男孩最後過世了,他卻在新生的女兒身上,找到同樣的愛的延續。作者終於找到質素了,他的人生不再失衡地向內或向外傾斜,而是終於達到了和諧。是的,榮格說的沒錯,我們的心理疾病裡,都藏著神性。
有趣的是,全書未曾提及愛字,但我認為,我們所共同追尋的這個萬物的源頭,這個驅動一切創造的力量,這個質素,正是愛。是希臘人所說的神之愛,Agapé。當我們愛一件事物或一個人,我們會灌注能量於其中,有愛的地方,就有與神性的連結,就有和諧,神的愛是不偏頗的,祂愛那理性的秩序之美,也愛那感性的情緒之流。
無論它被如何稱呼,無論我們是否能辨認出它來,愛的力量,能平衡一切完整一切,愛就是終極的源頭,也是終極的目標啊。
本書是摩托車遊記,也是心靈的遊記,讀者們一同越過千山萬水,隨作者穿梭於他的奇思異想之間,我們都在尋找真理,尋找一個讓我們不再需要發問的答案。這趟旅程中,我看見了愛,你看見了什麼呢?
我開始認識靈學的世界,可以說跟某一任心理狀態不穩定的男友很有關係。
他會談論各種的能量啊,異相啊,神通啊.......
這傢伙由於嚐試過太多奇怪的東西,體質也是變得很奇怪,看得見氣場(雖然後來知道這沒什麼了不起啦)。某個靈媒朋友跟我說,這個人的頂輪已經壞掉了,沒救,看來探索未知事物的同時還是需要做好保護措施的。
由於這一個男朋友,我開始想要尋找超越現實界限制的道路。
分開之後,我開始冥想靜坐,還記得在冥想的時候,我對神說,被七情六慾牽著走,真的好痛苦好痛苦,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要再被七情六慾給控制?我知道不該愛,知道那只會傷害自己,可是我卻沒有辦法不愛,我夢想著跟他好好相處,卻一次又一次的更認清他就是做不到,即使我再怎麼小心翼翼,都做不到把他變成一個有能力好好經營感情的正常人。為甚麼不能不要去愛?為甚麼還要在乎?為什麼還會流淚?為甚麼我有這麼多的感覺和情緒?
我心底咀嚼著這樣的痛苦,渴望找到超脫,在投入神祕學後,曾經我以為我找到了,天天泡在靈氣跟Channeling等等的事情裡,那段時間,朋友形容說我好像飄在半空中,所有的心思都不在現實世界,我們一心一意只渴望著提升頻率,渴望高頻能量帶來的幸福感,渴望生活中再也不要出現憤怒、傷心、失落、痛苦,希望這一切都可以被治癒,渴望走上啟蒙的道路就能通往神的殿堂,在那裡是永恆的合一,是極樂,是喜悅,是創造世界的動力與愛,我們會變得...完整。我們再也不需要向外尋找愛。
但後來我終究還是認清了,大概到我得道成仙前(笑),我都還做不到用這個境界來完全代替人世間的愛。但是,或許至少我們可以想辦法讓這件事容易點,讓我們在人間的愛情之路上少受點苦,學習得快一點?
大天使提過,人世間因為愛情而受苦的人數,比因疾病受苦的人還要多。(好啦,我知道就算不是大天使講的,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想愛卻不被愛的,不想愛卻被糾纏的......還不提明明愛卻要推開的,不愛卻不甘心放不下的......傳說中,Haniel靈源的人,將能夠找到操作"愛"這種情緒能量流的方法,結束這樣的受苦循環。
如果可以隨意地打開或關掉愛,聽起來很理想,但也很駭人。(有沒有令人聯想到黑魔法......很多請人做法的也是在搞這套)
因為愛情早就被人類賦予無比神聖的地位,有些人甚至覺得,真愛就是會令人不顧一切,失去理智,如果可以說關掉就關掉,那算什麼愛?
但是,別忘了愛是有很多層次的。希臘人定義了三種愛:Eros, Philia, Agapè。
Eros是俗稱的情慾之愛,是結合的慾望,我個人認為對愛的執著也可以歸在這個等級。(也可以說是屬於下三輪的關係。)
Philia是友伴之愛,是互相尊重與仰慕。(心輪的連繫)
Agapè是神的愛,無條件的愛,是創造世界的力量。(這個應該到頂輪甚至第八脈輪了吧XD)
很顯然,造成痛苦的,絕大多數都是Eros,但支持堅固長久的愛情發展的,卻絕對需要Philia等級以上的愛來運作。所以,如果可以關掉Eros等級的情緒能量流,可以說,就符合了一般人定義中的"不愛了",因為我們對愛的理解,一直是停留在渴望對方的感覺上。因為渴望,所以得不到才會痛苦。如果我們不說關掉愛,而說關掉對某個人的執著與渴望,應該聽起來就不那麼可怕了吧。
但,真的關得掉嗎?
我的體驗是,與其說關掉,不如說將它轉向,讓它往更高的脈輪走,讓能量不要一直停留在那裡。以我個人來說,有效的一個方法是:認知到自己所想要的事物,不見得是對自己最好的事物。好吧,你喜歡一個人,但你卻得不到他,可是,也許神對你有更大的計劃,他不過是你人生中的過客,你們從彼此身上學習成長,但當靈魂不再共鳴,或當其中一方不願意承載這份關係合約的時候,我們都必須放手。
我們會痛,但是生命是無止盡的變化,失去之後,才有空間容納新的獲得。只是,我們都是固執的孩子,寧願死命抱著已經破爛的舊毯子,認為這才會讓我們快樂幸福。生命將給我們更好的,但我們拒絕接受。我們為甚麼那麼怕失去,那麼想要死抓著對方不放?因為我們認為只有對方的愛,才能令我們幸福。但,如果體驗過生命對我們無條件的眷顧(有些宗教會說神的大愛),就會有種清晰的感覺:我們很喜歡的這個東西,不是一定要有的,它或許是人生的一個選項,或許擁有美好的潛力與機會,但如果我們努力過了,卻依然無法獲得,那麼,放手才會讓彼此都更好。(不努力的那種當然是另外一回事了,還沒得到就怕失去的人也是超多的啊)
很多人在分手後,不再渴望對方,但還能夠祝福對方,期望對方之後過得很好,可以說就是把Eros能量轉移到Philia層次,只是,這玩意沒有開關(Haniel家的,誰快來開發一下這個技術啊),通常要當事人自己有能力操控這個能量流才做得到。怎麼做到可以操控?修行,冥想,做很多的內在工作之後,操控能力會提升(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打電動累積經驗值),就算無法切掉,但可以在較短的時間內盡量轉移。
寫了一堆,不過我承認我每次動感情還是很脆弱的啊,只是現在真的比較能做到把那種渴望愛與熱情的感覺轉成希望事情的結果對大家都好,無論是以何種形式彰顯。目前這樣我知足啦。 :)
荒廢了神秘學很久,隨著在台灣生活的步入穩定,終於慢慢重拾冥想的習慣,也打算漸進地恢復一些儀式的練習,雖然我應該不會再輕易地接受啟蒙或能量手術,不過能幫助與自我連結的工作還是很值得列入生活當中。
或許終於我又可以慢慢開始恢復寫網誌的習慣了......
一年不做能量功課的日子,真是很勉強地撐了過來,在巴黎的那段時間,除了因為沒有自己的空間,而完全停止冥想活動,也因為感情的問題,有一段時間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一樣的活著。現在回想起在地鐵裡埋頭哭泣的自己,覺得好像是遙遠光年之前的事情;我在回家的地鐵上,但是,我要回去的不是我的家,那裏沒有愛我的人等著我,那裡只有一張簡陋的床,一張桌子和一行李箱的衣服屬於我......我只是過客,我的痕跡像沙一樣應該被輕易地擦去。淚流成一條長長的河,可有人願意停下腳步聆聽它?
是的,巴黎很美,巴黎有好多好玩的事情,好多豐富的活動,但那時候的我只覺得孤單,覺得自己被迫綑綁在巴黎,我想逃但逃不開,我痛恨每天要裝作沒事的樣子走進辦公室完成每一個老闆交代的指令,覺得我的人生似乎就只能活在這個麻木和善的面具下了,若不是朋友很好心的拉我出去,我大概會變成有自閉症的宅女+怨女
很多人訝異的說,巴黎好棒,你怎麼會不喜歡?
我只能笑笑,說,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有特別喜歡。而那並不是巴黎的錯,只是當時的我無法享受它罷了。因為我當時的能量狀況真的很糟啊。灰撲撲的我,灰撲撲的巴黎。
重拾能量工作後,開始感覺心像擦亮的鏡子,能反射陽光了,甚至能感覺幸福,只為了小小的事情:朋友一句可愛的話,一個溫馨的擁抱,同事真誠的笑容,完成一件任務,媽媽體貼的叫我不用洗碗,甚至只是想像自己在陽光下跳舞。有時候也會為了一些不喜歡的人事物而糾結,但總也能盡快地調整回到比較不受干擾的狀態。
這是能量工作的神奇之處-沒有把困難都變不見的魔法,但它能帶給我們更寬闊柔軟堅韌的心,去看淡負面的影響,讓每件事無形之中都似乎順利美好了一點。當每件事都被美好地看待,就會帶來更多的美好,因為在意念的世界裡,它已經成真了。
一個人怎麼可能又幸福又悲傷?
但這就是我今天的心情啊。
微涼的台北,到印刷廠校色一整天所以老眼昏花,看夜空下的一切都有種朦朧美。
耳邊中孝介的音樂觸動了心最溫柔的弦,想起昨天寄給你的信。
是道別吧,雖然沒有說再見。
是嘆息吧,雖然沒有說遺憾。
只說了,抱歉,我選擇留在台灣,我在這裡比在巴黎快樂,況且我的家庭需要我,而你有對你女兒的責任。我不應該卡住你的人生。你有許多的機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如果你遇到了,我應該替你高興。
曾經以為寫這封信會很難。
但或許我們實在經歷過太多起伏不定,心底對彼此的信任早已傷痕累累,只是眷戀與激情讓我們錯以為可以忘記所有的懷疑與猶豫,而最後......我選擇留在台灣,你選擇留在法國。
我們都以各自的方式沉默地述說了不願承認的抉擇。
而我覺得,這或許是對我們最好的抉擇。
曾經在三年多前,轉過命運之輪,當時看見我們的未來若不是只有短暫兩年,就是步入婚姻,但快樂終將變成痛苦,七年之後也將各分東西。並且,將會是因為我的背叛,讓婚姻宣告終結。
我知道,你是最不能忍受背叛的。我於是對神說,如果留下的結果是我必須傷害你,那麼請讓這段感情以其他方式終結吧。
或許,神真的聽到我的禱告了?
寄出這封信時,我有點害怕,有點猶豫。
害怕想像你的反應,害怕你將會吐出惡毒的詛咒,害怕這將會讓你誓言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我自私地希望我們可以還是朋友,為甚麼?如果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何用?
或許,我只是很天真地希望保留關係中好的那一部分......即使,已經說不上是愛了。但過去三年多,你是我世界的中心,你的一句讚美,會讓我開心得像是世界最受寵的女人,你的一句批評,會讓我難過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我無法割捨的,或許,是這段時光的存在的證明吧。
我終究累積了足夠的勇氣寄出這封信。
你還沒有回應,或許,你永遠不會回應了。
那麼,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不再需要等待你,在乎你,陪你爬昇,伴你墜落。這是種幸福,也是種悲傷。
悲傷將你捨棄,但尋回自己卻又是這麼的幸福啊。
「踏上心靈幽徑」是我繼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之後,最推薦的書之一,書中太多段落都讓我十分感動,感受到作者的真摯、慈悲與智慧,今天簡短的分享第十一章的最後一段:
有個年輕人找到尼撒哥達塔住的小公寓,他是我以前在孟買時的印度上師。這位年輕人問他一個靈性上的問題,然後離開。一位定期來學習的學生問道:「那人會怎麼樣呢?他會得到啟示,偏離正路或繼續沉睡?」尼撒哥達塔說:「太遲了!他已經起步了,他來這裡詢問了一個關於自身本性的問題,光是這個事實,就表示他內在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地方已經開始覺醒。即使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但他已不會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