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寫

曾經有人跟我說:寫點什麼吧。
 但是,一個不知道要說什麼的人,又能夠寫什麼呢?這世界不缺屁話。
我在上大學的那一年,切掉了某些東西,成功地把自己裝進了某種框架,然後以一種讓大家都(大致上)滿意的狀態活了這麼些年,現在的我,又該說些什麼呢?
我有時候覺得世界太美好,有時候覺得看不見希望,
有時候覺得能夠信任一切,有時候覺得最好連自己都不要相信,
有時候覺得自己堅強無比,有時候知道自己脆弱得像個神經病,
有時候以為我很清楚些什麼,有時候覺得我知道的認為的一切都不過是個屁,
在形而上的圈子裡我太不上進,在世俗界我又太不切實際,
看來,我只好等待自己穿越吧,等飄移不定的疑惑散去,等我知道自己每一步踏在哪裡,等我不再需要向外索求什麼就能感到自己完整無比,等我做每一件事的動機是給而不是取,或許,那一天就到了。 

最近有時候會莫名地覺得需要倒點什麼東西出來,或許是因為工作上一直得壓著自己做對我來說沒有太多刺激火花的技術性事務,能量很需要其他出口。

但是,我到底該寫什麼? 

晚上看見泰戈爾的這句話:「愛是理解的別名。」
愛與理解,這樣的連結我在哪裡看過?
對了--Reading中曾說:妳是注定隱藏的,多數人只能從妳身上看見自己的投射,他們看不見真正的妳,妳就像鏡子一樣,這是妳的保護,讓那些不屬於光的找不到妳。但,因此妳注定孤獨,沒有人能理解妳,他們又如何愛妳? 

其實,先別說Reading的可信度,俗世中的愛,又有多少是真正的理解?
我們只是愛上期望。愛上形象。愛上對方提供的有形或無形的能量交換。枕邊人,其實才是陌生人。愛上的是角色、功能和身份,不是靈魂。 

如果有一個人,看見真正的你,愛上的是你的靈魂,那麼他一定懂得如何以最合適的方式珍惜。也許,到達這個境界的連結,才終於夠格稱之為:愛。

我看波西傑克森

呆呆的看完了「波西傑克森」,第一大疑惑是智慧女神雅典娜怎麼可能跟凡人生小孩,她可是獨身主義,第二大疑惑是波塞頓的兒子竟然不走肌肉男路線,一副斯文正太樣,這真是太不合理了

言歸正傳,雖然波西傑克森是部爛片, 不過借來做做文章

希臘神話是歷久不衰的好題材,因為神話和冒險故事是所有人類文明共有的原型

Hero這個字最早的意思就是「半神」,專指神和人類生的小孩,因為他們有特別的天賦,能夠成就了不起的任務

英雄永遠在冒險,永遠在進行某種追尋,從榮格心理學的觀點來看,其實完全反映了每個人「個體化」的過程,這個個體化,要說是宗教所指的修行也可以,或煉金術所說的great work,或卡巴拉的ascending,總而言之,就是克服人性弱點,不停的尋求趨近於神性的那個自己的過程

人在未經雕琢磨練之前,顯於外的多只有人性,神性是種子,我們雖然擁有神的潛力,卻還不知道怎麼善用這樣的力量

在成長的路途中,就像這些英雄一樣,人不斷的需要面對挑戰,有外在的,有內在的.......英雄在困境中,鍛鍊的不僅僅是實體的力量,還有心性

如果有追尋只鍛鍊了外在能力,那麼,這並不是一個完整的追尋

英雄必須在追尋中面對自己的缺陷,挫敗,黑暗,面對神性與人性的矛盾和衝突,最後卻仍然選擇光明,才能稱得上是英雄

波西傑克森這片子的最大問題,對我來說,是他要拍追尋,但這個追尋的過程中衝突的面向實在太淺薄了,無法令人有任何共鳴,就好像是對小孩說,你看,你只要當個勇敢善良的孩子,一切就會很好,我X,英雄之旅哪有那麼簡單啊

嘮叨完畢,收工

白狼

剛開始接觸神秘學時,在導引的冥想中看見白狼。可以說是我的靈界小寵物吧?那時老師叫我問牠願不願意跟我回來?但我沒能帶回牠。

從法國回來後,重新慢慢培養冥想的習慣,又看見了牠,走來讓我撫摸牠的臉,一股感動流過心底。

最近,牠再度出現,在意識叨絮不休與潛意識寧靜的邊緣,牠站在那裡,等待,似乎對我説:跟我走吧。

原來,也許白狼不是該被馴養的,牠一直在等待我甘心放下,隨牠同去。

一本偉大的愛情故事

我曾經認識一本偉大的愛情故事。

是初春的下午,風微涼,陽光和暖,空氣裡有無數微微的騷動與細語,需要很安靜才聽得見的,屬於春天的不安。

在公園的長椅上,他單獨佔據著椅子的一邊,直挺挺地坐著,深褐色的外衣,神情肅穆,眼神望向遠方,好像在等待什麼,卻又知道會是一場無望的等待,那樣的接受宿命的沉靜。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腳酸得要命,那又是附近唯一的空位,我才不敢輕易地去坐在那樣的一本書旁邊。那樣的書有種必須嚴陣以待,全心投入才可以親近的感覺,硬殼的書皮磨得人手痛。

那麼,不要翻開就好了吧。我是這麼想的。於是坐下了。

沒想到,他轉身主動微微敞開身體,對我說,嗨。

我可不是沒有禮貌的人,於是也點點頭說,嗨。於是不得不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看起來,彷彿落了些灰塵了。他到底在這裡坐多久了呢?

彷彿意識到我的眼神與戒心,他用低柔的聲音說,「真不好意思,我身上的氣味可能不是很好聞,灰塵總是有股令人想打噴嚏的味道,希望你不介意。還有,我的書皮太硬了啊,銳利的尖角容易弄傷人,你可能要小心些唷。不過,唉,也沒什麼要緊,反正很少人會來觸摸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成了喃喃自語。

我卻有些不忍了,看來,是本寂寞的書哪。

「可以請問,你裡頭寫的是什麼呢?我想,你一定是本很嚴肅的書吧,希臘哲學史或精神分析什麼的,瞧你的書皮硬得像盔甲似地。」

他笑了,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有點無奈的,知道事情的結局卻又無法避免的苦笑。「我啊,其實我裡頭是一個偉大的愛情故事。」

什麼?我差點要懷疑他是不是老得連自己裡頭裝什麼都搞不清楚了。八成是孤單太久了有點妄想症。

愛情故事?那明明應該是屬於有著軟軟的書皮,色彩輕盈的封面,看起來彷彿會散發出棉花糖的甜香的書才有的內容。

他看出我的疑惑,靦腆地拍拍身上的灰塵說,哪,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讀一讀。要小心我銳利的書角哟。

好吧,春日午後來一場閱讀,有利無弊。

於是我掀開了他。

第一章。濃郁幽暗的花香從書頁中逸散,我開始有些頭暈,忍不住閉上眼睛,貪婪地吸著這股令人迷醉的味道,啊,我想到我的情人們,她們頸邊所散發召喚般的氣味,像無數纖細柔滑的手指輕滑過我的臉頰,讓我想追隨而去。

再掀開一部分,書頁發出絢麗的色彩,彩虹般光芒像是剛被施了魔法,幾乎要看不清那些字了;幸福,我的眼裡只看得見這個光輝燦爛的世界,還有我的情人在其中舞蹈,她的身影像是光做的,完美無瑕,吸引我全部的目光。

忍不住再翻下去,光卻消失了,從字裡行間,開始汨汨地流淚。字句們用低得像精靈的聲音,吟唱一種悲傷的民謠,我轉頭想不看,卻無法阻止聲音讓我的心顫抖。風冷了,雲不知不覺聚攏了來,今日可還會再有陽光?

啪地一聲,我闔上了書。手指一陣尖銳刺痛,滲血。

儘管他警告過我,我還是被刺傷了。

不再有香氣,不再有光芒,也不再有眼淚。我看著他,他安靜地回望著我,看起來依然難以親近,但卻讓我的心微微地痛了。

「你懂了麼,堅硬的外殼,是為了保護特別柔軟的愛情啊......」

我,似懂非懂。但下一次,要翻開一本號稱偉大的愛情故事前,我應該會試著小心點。

尋找愛,其實是尋找自己

年輕的時候,談愛情只講究一件事:有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戀愛是一件很妙的事,我們常常對其實並不適合的人動心,至於動心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總之是外在與內在總總複雜的交錯,說不上來,有時候只是莫名其妙的一眼,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切。

我們很快相信,對方就是那個人,我們會快樂地在一起,共度人生的高高低低,只要與對方在一起,就一定會更加幸福。

慢慢地,隨著年紀漸長,我發現了怦然並不是良好的關係最重要的因素。
沒有心動的火花無法開始一段關係,但心動後頭等著的,可是漫長的磨合啊。怦然很美,然而卻像清晨的薄霧,很快消散,接著我們看見真相了--原來那個人,跟當初以為的不太一樣。原來,那些愛的禮物,背後藏著的是索求。原來,那些關懷與在意,其實都將演變為控制。

而我們渴望的,無條件的純粹的愛呢?那幸福的來源呢?所謂快樂的註定呢?

不甘心,不甘心只是一場錯認,於是我們想盡辦法要把自己塞進對方的玻璃鞋,或者,把對方從青蛙變成王子。一場伴侶間的權力爭奪大戰於焉開展啦。

最後,承認失敗,承認這只是一場誤會,然後,帶著一身的傷痕,等待尋覓下一個快樂的可能。

昨天跟朋友聊起這幾年的體悟,年輕時的我也一直在找尋那個幸福,於是看見別人美滿的成對,又羨慕,又恐懼,好擔心自己永遠得不到。

然而,我或者終於做夠了感情的功課,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進步,我突然覺得,我一直在尋找的,其實,是我自己啊。

我最想要的,不是一個萬能的滿足我的幻想的伴侶,而是一個完整的我,喜悅的我,好好地活著、盡興地活著的我,不需要靠他人才能感到快樂的我,不但可以讓自己幸福,甚至還有能力給予別人幸福的我.......

從前在戀愛時,會為了別人而失去自己,把自己扭曲成不是自己的模樣,因為總覺得愛必須要拿自己去交換。事實是,如果我再也不是自己,即使被愛,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尋找愛,其實,不也只是為了尋找神性的碎片嗎。如果不能在自己之內找到,又能在哪裡找到呢?

老靈魂?

老靈魂這個名詞從不知道多久前,開始很流行,主要是新時代思潮帶入的觀念,即許多在地球上的靈魂都是多次輪迴的老靈魂,這些老靈魂的靈性素質特別高,換言之,就是因為輪迴次數多了 (功課做得夠了) 所以進化層次較高的靈魂。

但是我最近實在覺得這個名詞有點浮濫了,好像每個感覺跟社會主流想法不同的人,都要來冠個老靈魂的帽子。

我個人認為,老靈魂應具備的睿智特質,跟一般的早熟聰慧,不是同樣的事情。我不是什麼精進的修行人,不過有幸認識一些我認為應非常有資格稱為高度進化靈魂的人,他們對人世所抱持的慈悲與愛,散發出來的穩定的能量與質感,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這些老靈魂也不太有社會化的問題,他們心底知道自己不認同的部分,但是通常能做出很好的調整。)有趣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會說自己是老靈魂。對他們來說,有太多比自己的靈魂老不老還需要關心的事情。

當然了,這還牽扯到老靈魂究竟指的是多老。輪迴幾次才算老?老這個字眼本來就是相對性的,如果說靈魂不滅,我們都是神性海洋分離出的那一滴水珠,那每個靈魂不就都一樣老,只是看誰來過地球比較多次所以比較容易進入狀況而已 XD

因此,一定要套個身分的話,許多人說是Indigo或許更為恰當。但是Indigo也被用到浮濫了,而且我這幾年看下來覺得身為Indigo實在不能說是什麼值得榮耀或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創造力+對權威的顛覆力=Indigo,我身邊還蠻多30歲以下的人,所謂第一批Indigo,符合這個條件。不過我必須說,這些Indigo們要發揮來地球的功能,還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Indigo們才華是不缺的,不過為自己負責的能力及愛他人的能力實在有待磨練。要在地球上發揮影響力,光有才華,無法駕馭自己的話,要顯化任何事物都會很辛苦的,不管是不是Indigo,都要遵守同樣的宇宙法則。

況且,Indigo之後還有Crystal,還有Rainbow......這並不代表靈魂層次的高低,或許該說是不同靈魂族群有不同的特質。是Indigo不代表這個小孩所有的破壞性行為就該被原諒,而只是我們或許可以根據他的靈魂特質,給予比較適合的引導,例如帶他嘗試許多的事物,協助他找到最有天賦的領域,讓他可以及早開始發展。

如果這些名詞,只是製造了某些優越感和與眾不同的特別感,那我比較贊成完全不要去做分類,因為替地球貢獻並不需要某種標籤跟身分的許可,不然難道不是indigo不是老靈魂就通通要被分類到廢物區嗎?

發展靈性是好事,不過若這製造出更多的對立跟分離,顯然就不是好事,值得去思索哪裡出了問題。

何謂 high magick?

最近閒了一點,有時間發呆跟胡思亂想了,一直有個字眼在腦海裡盤旋:high magick。

西洋神祕學有門課叫做元素煉金術,教大家如何用小小的儀式/魔法來操作四元素,強化達到目的的能量。一般人熟知的燒蠟燭啊,魔法油啊,多屬於此類。

這些元素煉金術魔法,或可叫做low magick,許多人以為做了魔法就可以心想事成,不過就如同我以前的文章提過的,魔法最主要的重點,還是意念。儀式除了操縱能量,另一功用是強化意念,因為人腦比較容易接收這種形式的暗示,以此來達到擴大能量的效果。所以,不要問為甚麼做了魔法沒有用,如果你的意念強度從20分被放大到40分,再扣掉外在不利因素的負面影響,可能還是不足以實現你的目的。

那麼,所謂的high magick又是甚麼呢?
我試圖找到一個完整的定義,這篇文章給的解釋蠻符合我想表達的意思:
"What is High Magick - and why do we need it?"

(落落長,我沒有全部讀完,有耐心的自己看嘿)

此文對high magick所下的定義,是:high magick的目的比較不是為了改變某些現實事物,而是強化我們及世界與神性的連結。

對真正的spiritual seeker來說,high magick比low magick重要得多了。
熟悉煉金術奧義的人,應該會跟我一樣覺得所謂high magick指的就是靈性的煉金,是把自身狀態轉化為更精純的品質。神秘學說在外如在內,在下如在上(下界 : 現實界,上界 : 能量與意念的世界),如果說low magick是努力要去操縱在下界的結果,high magick則試圖直接改變上界的狀態,對下界的結果自然可以造成更加深遠廣泛持久的影響。

河川的上游如果是乾淨的,就不必一天到晚在下游打撈垃圾才能讓它維持美觀了,不是嗎?
起源的能量如果純淨且豐沛,自然更容易顯化目標。

很多人不覺得這所謂的high magick是魔法,而認為low magick比較酷,實行low magick的是厲害巫師,絕對是不夠認識神祕學所得到的結論。

假設做一個low magick可以讓你小中一次樂透,獲得幾千元的意外之財,看似很神奇,但high magick鍛鍊的是你的心你的靈性,可以讓你在工作時有更好的判斷力,更知道自己該做甚麼,更能發揮自己全部的潛力,能有強大的毅力與紀律去堅持達成目標所必須的工作,能減少小我的影響或其他干擾。這一切,自然會帶給你更豐富的成果;宇宙回應你對自身所下的功夫,給你對應的回報,New Age人說『你創造自己的實相』,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了,魔法不是巫師的專利,很多人已經在努力實踐所謂的high magick了,這些人就算家裡沒祭壇,沒聽過golden dawn,依然是我覺得值得敬佩的不出世的巫師與煉金術士,他們對自身所下的功夫,才能真正在要回老家時帶著走,成就靈魂的提升啊。